书办虽是不入流的胥吏,却是各级政务的实际操办者,地位极其紧要。
满清以科举取士,挑选出来的官员饱读读书,甚是清贵,却不懂实际政务。各级衙门的基层公务,只有书办才熟悉。其中的实情、关键、决窍,为不传之秘,只在父子之间流传。
所以,书办多为世袭。特别是紧要岗位,往往由一家一姓代代相传。
乾隆五十六年,大将军福康安西征凯旋,回京向户部奏销军费。当时的户部书办,竟敢向福康安索贿两百万两白银。福康安急于报销军费,也只能忍气吞声答应。
同样的,曾国藩率领湘军平定太平军后,也要向户部报销三千多万两军费。按当时的陋规,曾国藩要给户部书办一厘三毫的“部费”,合计四十多万两白银。曾国藩派李鸿章与户部书办接洽,把部费压到了八万两,又与户部打官司,事情闹到军机处。
军机处大佬知道湘军军费是笔糊涂账,便发话免除户部书办审核,只在户部备个案即可。户部书办们听闻湘军奏销军费,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得此消息,书办们宛如晴天霹雳,恨得咬牙切齿。
但曾国藩何许人也,即便得了军机处的指示,也不敢得罪户部书办。他日后要剿捻,要办洋务,要担任地方总督,事事都要与户部打交道。到时侯,书办们从中作梗,事情就不好办了。
曾国藩从湘军军费中凑出八万两银子,乖乖交给了户部书办。
与福康安相比,曾国藩受户部书办盘剥小,也在某种程度上反应了湘军地方实力派的崛起、满清中央权威的式微。
到了地方上,各级州县衙门往往设有“三班六房”。户房对应中央的户部,掌管土地、户口、漕运、救荒、田赋、派捐等财政收支事项。
户书就是户房胥吏的头头。户书是“鱼鳞册”的实际持有者,对州县的耕地、人口极为熟悉。一地有多少人口,多少田地,地主情况,户书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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