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姐姐面前。一向以奇女子自居的伍菡,此时变得格外娇羞,重新侧过身子,逃避弟弟的目光。

        伍德彝明白了,姐姐似乎已被杨烜吸引住了。

        站在商人的立场上,黑旗军的军政府鼓励发展工商业,非常符合商人的利益。在广东商界,不少商人私下议论,认为暨南军政府远比满清政府开明。

        甚至,广州有些洋行、商人已在偷偷与军政府做生意。作为十三行首的儿子,伍德彝对此心知肚明。

        伍德彝不知如何劝止姐姐,转而说道:“那个救过我的陈城,我也曾有过怀疑,认为他就是杨烜。但当时,黑旗军已被官军包围在三水县陈家堡。

        “杨烜是黑旗军主帅,显然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脱离部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广州闹市。”

        伍菡心里颇感好笑:“非常之人,自然要行非常之事。杨烜非同寻常,自然敢深入虎穴,在官军眼皮底下来去自如。

        “弟弟是个普通人,故用普通人的思维考虑别人。若他生在普通人机,却也没什么关系。但他是伍家长子,注定要接替父亲担任行首,却毫无心机,岂不悲哉?”

        实际上,伍菡的忧虑纯属多余。再过几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这次战争后果比上次严重得多,满清被迫开放更多口岸,仅割让给俄国的领土就高达150多万平方公里。

        战后,广州十三行彻底衰落,伍崇曜也成了最后一任行首。

        伍德彝并不知道姐姐的心思,继续说道:“但凡民间起义,绝大多数都要失败。杨烜固然不同于常人,却也不见得能够打败满清。咱们伍家是十三行首,家业都在广东这边,怎么能轻易倒向黑旗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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