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仰起头,蛮横地看着这老婆子。
宋菊花越发畏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清不楚的“大姐”哼哼声。
曾照兰问:“宋菊花,你这是来上礼来了?”
宋菊花惭愧地低下头。
曾照兰又问:“儿子结婚,你这个亲妈不来上礼,你是来做什么来了?”
宋菊花哼哼唧唧地说不明白。
曾照兰说:“宋菊花,你都四十大几的人了,你怎么越活越回头了?你现在已经成家了,你有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现在,各家门,立家户,各人过自己的日子,各不相干,你怎么老是来缠着这兄弟俩?你嫁的这男人是什么东西,这一家又是什么人,十里八乡的谁不清楚?
怎么,你还想扒着人家过活?人家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你?
你看他结个婚风光是吧?我告诉你,那是尚家营老少爷们仁义!
你看看,孩子结个婚,连锅灶、碗筷、柴禾、白菜、萝卜、豆芽、冬瓜、花生、蚕豆、鸡鸭鱼、鸡蛋咸蛋,哪一样不是村子里的人送的?这么多出了五服注释的,没出五服的,都来捧场,你这个当妈的做了什么?客送走了,哦,你来了?你还真好意思?”
曾照兰气哼哼地瞪着宋菊花。
宋菊花垂着眼,小声哼哼:“我,我不知道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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