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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联系你不太合适,但特殊情况,”级长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站着的男人,又掖了掖聂斐然的被角,“对吧?”

        “我会照顾他的,麻烦您了。”陆郡礼貌地点了点下巴,算作回应。

        到这份上,一路看过来,级长想了想还是说了题外话:“年轻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为了孩子,互相多理解。”

        级长离开后,陆郡半跪着爬进帐篷,借着映进帐篷的稀薄月光,掀开被子一角,光明正大去看聂斐然的脸。

        真是,有多久没离这么近了。

        聂斐然烧得脸红通通的,看样子出了很多汗。拨开粘在皮肤上的几撮湿发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光洁的额上水津津一片,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睡相一向规矩,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眼下整个人蜷成一团不算,双手也捏成拳。因为呼吸有点重,睫毛被带着轻轻颤动,而再往下,双唇微微张开,但连呼出的气也是烫的。

        陆郡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心疼也生气,尤其想到养育孩子的几年,他大概就是这么过来的,对此类小病小灾习以为常,怎么折腾自己都不愿意来一个电话。

        他沉默地去拧毛巾给聂斐然擦脸,然后按照出门前医生教的的,拿出包里准备的酒精棉片给他擦了额头降温。

        其间聂斐然迷迷糊糊醒过来,眼神朦胧地瞥他一眼,好像以为自己在做梦,低声嘟囔着:“怎么又是你。”

        说完头一歪又睡着了,任他怎么摆弄都没再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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