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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慢刀子割肉,而他们就以这种撕裂的方式,在对方身上耗尽了曾经积攒的温情与眷恋。

        只有身上的酸痛是真实的。

        一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缓过劲后,腿和肩膀像韧带被过度拉伸过一样酸。

        聂斐然坐起来,右手捏着后肩,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其间目光不经意扫到脚踝,发现那里贴了一个创可贴,是之前不小心被枯枝自带的倒刺划破的地方。

        他塌下肩膀,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平白跑出来的创可贴。

        此时帐篷外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一秒将他拉回了现实。

        想起要去接女儿起床,结果一掀帘布,迎着光,正正看到远处的榕树下面,陆郡侧对他坐在一把户外折叠椅上,怀里还窝着个睡炸毛的聂筠。

        看得出是脚不沾地抱过来的,因为聂筠没穿鞋,小脚丫上套的是换洗包里备的堆堆袜,乍一看像团清新的水红色花苞落在陆郡西裤上。

        也只有这个角落是安静的。周围精力旺盛的小男孩满场乱飞,屁股后面追着他们满头大汗的家长,伺候学龄儿童起床洗漱有如打仗。

        陆郡身高腿长,抱着女儿时迁就她人小,只好微微弓下背,手臂环着孩子,低下头轻声细语地在讲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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