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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斐然的低落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没有课,起床时陆郡已经去上班了。

        桌上留着一份早餐,有咖啡,还有一大盒他喜欢的酥皮点心,来自一家有些年头的铺子,每周只限量供应两天,陆郡记得他爱吃,常常托助理去买。

        聂斐然用冷水洗了个脸,之后用小夹子把碎发捋到脑后,露出额头,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许久——

        他实在没有立场再为昨天的事怄心。

        他一个人难过一阵就好了,没必要再为此搅得陆郡跟他一样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做错任何,陆郡也已极尽体贴,如果只因几个不友善的人说的垃圾话就误会陆郡或者怀疑他们的关系,那就太武断,也对陆郡太残忍了。

        所以那天早晨,聂斐然只是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然后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写他晚上要和小组成员讨论的项目计划书。

        进入六月,聂斐然开始忙得像个团团转的陀螺。

        他参与的竞赛项目渐渐走到决胜阶段。白天的日程塞满了大小组会,晚上则和导师往来大量邮件进行论文校稿,中间还穿插着投递简历,线上线下面试,以及周末雷打不动地打工。

        陆郡有时候会恍惚好像好几天没有见到“醒着的”聂斐然了。

        他总是在陆郡起床前就轻轻关门离开,而晚上陆郡等得睡着了,他才从讨论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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