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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开庭,经过旁听席时才得远远地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聂衔华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背过身的时候,还是被法庭摄像记录下来投映在窗口屏上,大伯母早在一旁哭得涕不成声。

        而陆郡没有露面,尽管他是主要债权人,提供的证词对聂衔华是否涉及非法集资有重要影响,但聂斐然得到的消息里,安陆的律师以商业机密为由,申请了不披露相关提交文件。

        家里时不时关心他们两个的近况,他不知道陆郡是否有再联系父母,但他这边只是得过且过地打着马虎眼。

        同床异梦的婚姻就是这样,晚上躺在一张床上,极尽亲密之能事,白天把面具戴回去,怎么别扭怎么来,所有事情都要通过第三方转达。

        不过聂斐然猜测他们双方都有觉悟——

        聂衔华的这边进展越快,他们的婚姻剩下的时日越是有限。

        事实上,那张空白支票确实是聂斐然收到的最后一张。

        在下午企图联系律师未果之后,他回公司加了会儿班,直到七点半才离开,精神不佳地回到家,陆郡和往常一样不在。

        他十一点躺下,一点半,楼下一阵忙乱的脚步,之后是玻璃砸碎的声音,他惊醒,睁眼看着天花板没有动作。

        十多分钟后,佣人在卧室外轻轻敲门,说陆郡醉酒躺在楼下,不让任何人靠近。

        聂斐然只得披了件衣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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