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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半时,窗外鸟叫,熹微的晨光透进卧室,陆郡半醒,朦朦胧胧伸手一探,发现枕边是空的。

        他坐起来,皱眉看着一床的凌乱,清醒了片刻,逐渐回忆起前夜的种种。

        阳台的门虚掩着,陆郡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悄无生息地走近,看到聂斐然坐在宽大的藤椅上,表情很平静,像在思考。

        而他头发微湿,身上只单薄地披了件睡袍,从下摆处延伸出两条修长的腿,脚踝附近有几处显眼的淤痕。

        太阳渐渐升起,橘红的光铺满了房间。

        黑夜向白昼过渡,视觉上,温度正在缓慢回升,目之所及处,一切都化入一种言语描述不尽的温柔,似乎所有的不快都可以被洗刷殆尽。

        当然,对聂斐然例外。

        他面向日出的方向,却与此刻的温柔格格不入,像尊冰冷石化的玉雕,感受不到温度,一丝一毫都融不进和煦的光,只是冷眼注视着太阳升起,对新一天的到来毫无反应。

        陆郡不知他在外面这样待了多久,只注意到他睫毛上凝着两片颤颤悠悠的露水。

        或是眼泪。

        他沉默地看着,不久后还是黯然转身,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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