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后,陆郡正背对他站在百叶窗边打电话。从背影看,他穿着很正式的铅灰色套装,脖颈与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时的语气并不好,弥漫出一股森冷气息,压迫感很强,仿佛刚从公司会议上下来,
聂斐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一边靠近他,一边下意识地想起上一次他们在书房中争吵的情形。
陆郡每一次情绪爆发展现出的极端都使他感到担忧与不适,尽管他清楚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十分懦弱。毕竟那天的情况不同以往:衔华造成的风波终于平息,而他有能力还上那笔钱了,这意味着他可以问心无愧地跟陆郡正式讨论离婚。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他不愿回想,宁愿自己没有爱过,也就不会一直挣扎于回忆的折磨。
他静静听着陆郡正在进行的对话,不难从陆郡充满威胁的只言片语里分辨出他沟通的对象。
书房的灯被全部打开,陆郡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收了收,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伸手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叫他:"过来。"
聂斐然有些防备地停住脚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陆郡目光阴沉,拿起桌上的邮件袋子冲突他扬了扬,然后重重摔在桌面上,冷笑道:"我还想问你,聂斐然,看看你干了什么。"
"我要离婚,"他从包里拿出那张两百万的打款回执,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钱还清以后,我们和平分手。"
陆郡胸口起伏,像要将他生吞活剥,聂斐然稍稍走近两步,把单据插进桌角的票据夹:"该撒的气你也该撒够了,别再为难江律师了,剩余的钱和利息都在这里,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分开吧,你清楚的,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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