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艾尔瑟兰学院,雾气比昨日更浓了几分。湿冷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仿佛预示着某种尚未散去的阴霾。对于杰克·冯·克莱斯特来说,这是一个注定无法平静的早晨。

        昨日在“第零号训练场”的失利,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恶毒的巨浪。费利克斯·冯·卡尔森的喉舌们效率惊人,仅仅一个晚上,“杰克·冯·克莱斯特是个离开女人就一无是处的软饭男”这一论调,已经成为了学院早餐桌上最热门的佐料。流言蜚语像无形的毒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杰克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一丝不苟地扣上深蓝色制服的最后一颗领扣。镜中的少年面容冷峻,黑色的双眸深不见底,丝毫没有被舆论击垮的颓丧。“软饭男么?”杰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拂过领口那枚象征家族荣耀的荆棘天秤徽章。“在这个结果至上的世界里,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时,手里握着的是谁的剑。”

        他不需要辩解,他需要破局。而破局的关键,就在于那个有着一头银发、身为风纪会骨干、却渴望被征服的平民天才——阿芙拉。

        但他很清楚,要想动风纪会的人,光靠他现在的“准神辉”头衔还不够。风纪会的那群贵族女人排外且傲慢,尤其是那位卡洛琳会长,绝不会轻易放人。他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足够强硬、足够有权势,且有理由帮他的支点。

        马车的车轮再次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了熟悉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一次,杰克没有带任何人。他孤身一人,前往那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西尔弗兰公爵府。如果说卡蜜拉夫人代表了家族的“大脑”与“规矩”,那么即将要见的那个人,就是家族的“爪牙”与“力量”。

        “猎叟”的首领,帝国公爵,艾瑞克·冯·西尔弗兰。

        如果说“鹰巢大厅”是卡蜜拉施展政治手腕的舞台,那么艾瑞克的私人书房,就是一座微缩的兵器库与指挥所。

        房间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北境蛮族的粗犷战斧,到南方精灵的精巧长弓,每一件武器上都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与岁月的包浆。空气中弥漫着高烈度烟草的味道,混合着擦拭兵器的枪油味,充满了一种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压迫感。

        艾瑞克·冯·西尔弗兰并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一副巨大的帝国军事地图前。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肌肉,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正在仔细擦拭一把巨大的双手重剑。听到杰克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如闷雷:“听说,你昨天在奥斯顿的课上,输得很惨?”

        杰克停下脚步,没有行那些繁琐的虚礼,而是挺直脊背,坦然回答:“是的。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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