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没理她。
他抱着她往铁门走去,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下了三层楼梯,穿过空无一人的高一走廊,从侧门出去,绕过操场边的林荫道,走向校门旁边那扇常年不锁的小铁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身上落了一层夜露,车牌是南城的牌照,但末尾的字母数字串显然不是普通私家车该有的号段。
秦溯单手拉开后座车门,把她放了进去。
沈清梧在真皮座椅上蜷了一下,手背蹭过车门把手想推开,秦溯已经弯腰坐进来,关上了车门。
前排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去的时候,沈清梧看着崇德高中的校门在后视镜里迅速缩小。
她忽然觉得,这所学校像一只吞人的巨兽,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它最狰狞的獠牙了,可秦溯的出现告诉她,巨兽的肚子里还有更深的地方。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南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窄路。路尽头是一道黑色铸铁大门,门牌上只刻了一个简单的“秦”字。
车驶进去,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停在一栋三层别墅的正门前。
秦溯先下了车,绕到她那侧拉开车门,再次把她横抱出来,走进门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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