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破开云层时，禁地已经彻底被甩在身后。
夜风带着寒意灌进甲板，陆衡站在最前端，负着手，肩上的伤口被白长庚留下的丹药压得只剩隐隐的胀痛。他没有回头，只是偶尔侧目，确认伤员都已安置妥当。
顾衡川靠在栏杆边，把酒葫芦塞回储物袋，声音低沉：“周师兄说，云岚真人已经知道了伤亡。回去怕是要被问话。”
“正常。”陆衡语气平淡，“任务有死伤，复命本就该详细。”
顾衡川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两人并肩站着，风把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陆衡的青衫被血浸透后干涸成深色，顾衡川的甲片裂口还在往下滴最后几滴血，却都没有急着处理。
甲板上，赵铁正低声指挥几个筑基弟子给重伤者换药。他动作沉稳，话不多，偶尔抬头看一眼陆衡，又迅速低下头。林小舟坐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红肿，却强制自己睁着，不敢睡。
飞舟行驶平稳，偶有云雾擦过船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陆衡忽然开口：“林小舟。”
少年猛地抬起头，声音发哑：“陆……陆师兄。”
“回去后，先去宗门医堂报备。今晚不许独自回宿舍。”
林小舟愣了愣，点头：“是。”
顾衡川低声道：“你这人，连这种小事都要管。”
陆衡没有解释。他只是记得自己第一次出任务时，也有过类似的茫然。师父当时只丢下一句“活着回来再说”，其余什么都没问。那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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