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没吃东西,先喝点粥。」厉琬说,语气依然很淡。
戚溪却觉得那语气像一层薄冰,下面有东西在流,她听得见,却看不清。
她想说点什麽,问厉琬昨晚为什麽不叫她,问厉琬那些痕迹是不是她留的,问厉琬为什麽今天早上要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可她的喉咙像被那碗粥的热气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厉琬,厉琬穿着乾净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像在对她划清界线。
戚溪的眼眶慢慢红了,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戚溪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刚碰到地板,膝盖就软了。
她整个人往前栽,厉琬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半搂在怀里。
戚溪的胸膛撞上厉琬的,两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厉琬的手劲很大,像要把她提起来,戚溪的手下意识抓住厉琬的肩膀,两人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厉琬睫毛上的细小弧度。
厉琬的呼吸拂在她鼻尖,和她的混在一起,像两股看不见的烟在空气里缠绕。
戚溪的胸膛贴着厉琬的,她能感觉厉琬的胸在白色亚麻衬衫下起伏,和自己一样,快得不像话。
厉琬的腰很细,戚溪的手指抓着她的肩,指尖陷进衬衫的褶皱里,像抓住了一根不让自己倒下的浮木。
厉琬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戚溪想哭。她闻到厉琬身上的雪松味,很淡,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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