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白纸镇又起了风。
风从长街尽头灌来,穿过沈家纸铺排门的缝隙,吹得案上纸角轻轻颤动。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隔着门板,用指腹慢慢拨弄。
程野渡送程远行回镇外藏身处,尚未回来。
纸铺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沈照晚坐在木案前,面前摊着父亲留下的完整遗书。
两页信纸已重新拼合。
撕口相接。
摺痕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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