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进诊间时,手里还提着一杯没喝完的饮料。
五十二岁,短发,穿一件浅色上衣,坐下後先把提袋放到脚边,再将健保卡推到桌上。脸色看不出明显异常,说话不喘,动作也和平常来门诊的人没有多少不同。若不是病历上的主诉栏写着「胸闷、心悸」,甄柏安大概不会在她推门进来的第一眼多看几秒。
「哪里不舒服?」
「最近比较累的时候,胸口会有点闷,有时候会觉得心跳很大力。」
几个词几乎同时从记忆里浮起来。心悸。惊悸。胸痹。短气。痰饮。气滞。心阳。再往後,甚至连几个熟悉的方名都已经跟着排到门口。
前几天那张被擦掉「不是」的纸忽然从脑中闪过。
柏安没有打字。
「你说胸口闷,是怎麽闷?」
女人本来像是准备接着说,听见问题却停了一下。
「就是……不太舒服。」
「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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