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生命的痛楚与结晶

        深宫的长廊,彷佛成了姿妤漫长而沉重的囚笼。

        深宫的长夜,烛火如豆,映照出姿妤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躯体。

        凤仪宫内,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姿妤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这才敢松开那维持了整日的端庄脊梁。他单手死死扣住身侧的雕花龙凤柱,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发出微弱的、与木料摩擦的声响。绦紫色的丝绸寝衣之下,那怀胎九月有余的腹部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隆起,圆滚滚的轮廓将原本轻盈的衣料撑到了极限,沉重地向下坠着,彷佛要将他这副本就单薄的骨架生生拽断。

        他艰难地朝那面巨大的西洋立镜挪动,每走一步,浮肿不堪的脚踝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那双曾在大梁朝堂上指点江山、在权谋中步履生莲的腿,如今却像是灌了铅,连最简单的移动都显得如此狼狈、迟钝。

        他停在镜前,透过摇曳的烛火看向镜中人。

        那是一张被身孕滋养得愈发瑰丽、却透着一股陌生温柔的脸庞。原本冷厉如刀的眼角,竟因为体内那股粘稠的血脉联系而变得柔和、下垂。

        「这不是我……」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乾涩的自嘲。他曾是那个穿梭在现代都市、靠着冷硬心肠博取业绩与权位的男业务员,眼里只有利润与胜算。可现在,他却被困在这具丰盈得近乎淫靡、臃肿得近乎神圣的女性躯壳里,成为了一个纯粹的载体。

        突然,腹中的胎儿发力猛地踢踹了一下,那小小的肢体隔着薄薄的皮肉,清晰地顶起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小包。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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