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菜色还算丰盛,餐桌中央的烛台被换成了一只小小的石头汤煲,咕嘟咕嘟滚着奶油龙虾汤。食物的香味儿温吞缓慢地弥散开,一家人围坐在灯下,不热闹,却是另一种浪漫气氛。
聂斐然吃得顺口,热乎乎的汤喝下去,烫得肠胃妥帖,手脚也跟着暖和起来。就是像被勾了下馋虫,突然就有些想海鲜了。
他盯着桌上的刺身拼盘,稍微犹豫了会儿,然后伸手拿了一颗生蚝。
果然很好吃,又鲜又甜。
“想吃就吃吧,别回味了。”陆郡看他意犹未尽却又克制的模样,直接挑了最肥嫩的放他盘子里。
虽然上一次严重过敏得追溯到好几年前,但聂斐然仍然谨慎:“想是想吃,可我怕起一身疹子,折腾得睡不好觉。”
陆郡心里有数,既然吃了,就想他在安全限度内吃得痛快些,所以敢大着胆子宽慰:“不怕,我在这儿呢,注意点量。不放心待会儿吃完找颗药备着。”
话到这份上,某人果然没抗得住诱惑,比较放纵地一口气吃了半打。
面对一桌菜,聂筠却是无感,也可能是白天零食吃多了不想饭,中间陆郡给剥了清汤烫熟的鳌虾,明明平时抢着吃,当下却扭头不要,最后只好全喂了聂斐然。
聂斐然看她就跟小动物似的,横竖不能长久定在一处——唯一赏光的焗土豆饼,啊呜一口啃了个整齐的月牙弯儿,接下去边嚼边仰着脖子把馅里的芝士拉得老长,几乎是边吃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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